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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话题:文艺兵被舆论妖魔化了吗
2013-07-31 15:17:07   来源:   评论:0 点击:

文艺兵:被妖魔化还是该撤销了?

潘长江下部队做慰问演出,他也是属于“特招入伍”

导语:韩国宣布废除文艺兵制度。没想到此举在中国反响强烈。而国防大学的韩旭东教授撰文称,文艺兵、文工团在中国舆论场已经被妖魔化,文艺兵的存在仍是必要的,有价值的。到底该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呢?

韩国遣散文艺兵,中国确实无从效仿

1、韩国文艺兵、文工团和中国迥异

韩国军方不止一次整顿文艺兵了。大概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韩国各个地方部队开始选取有特长的士兵组建文化宣传队。到了1996年,韩国国防部取消了各地的文化宣传队,取而代之的是直属的唯一一支宣传支援队,名额仅仅是20人(实际上常常不会招满)。竞争相当激烈,招进来的很多都是正处于强制服兵役期的一线明星们。像演出过韩剧《浪漫满屋》的红星Rain(雨)就是先在别处作为普通士兵服役,等到有了空缺的时候才递交申请被选中。

文艺兵:被妖魔化还是该撤销了?

Rain是韩国非常红的明星,入伍后申请加入了文艺兵

这些“文艺兵”有着密集的演出任务,一位歌星就曾经匿名向媒体爆料,自己服役的两年时间里,演出超过了300场次。当然,这些文艺兵不管是再大的明星也就是个“兵”,演出是义务,且还必须放弃自己的肖像权,演出制成的音像制品收入他们是没分去“瓜分”的。等到服役时间一到,就飞快回归“明星”本行,都已经两年没赚钱了,经纪公司也心急。

可以看出韩国的文工团、文艺兵和中国的实在千差万别。

2、中国部队文工团和美国军乐团更像一些

其实,中国部队文工团和美国军乐团反而有很多相似之处。美国陆海空三军、海军陆战队等都有军乐团。中国的部队文工团网罗了大量优秀的专业人才,美国军乐团吸纳的都是美国各大著名音乐院校的毕业生。两者一样,团员在刚刚当兵的时候需要去接受军事培训,但是都不会被派去参加战斗,即使上战场,也主要是“鼓舞士气“。而不管是中国文艺兵还是美国文艺兵都有工资可领,待遇不错。

但是争议倒是有共通之处

1、韩国的争议主要在于凭什么文艺兵享有“特权”

这一轮韩国国内对文艺兵的声讨是从1月份开始,彼时,正在服兵役的Rain被踢爆利用公务时间外出和韩国著名女星金泰熙约会。比起巨星恋情被曝光的轰动性八卦,很多人似乎对Rain的外出更感兴趣,后来Rain被罚禁足七日。而文艺兵获得的休假和外出时间达到军人平均休假天数(服役23个月有43天)两倍以上的事实也被挖出并关注。尽管有知情人士解释文艺兵因为演出任务频繁而获得了额外的假期做交换,可人们还是不买账。而废除风暴的直接导火索则是8名文艺兵被爆出在一次慰问演出之后去了按摩店。现在,他们和其上级管理人员都已经受到了处罚。

2、美国的争议主要在于凭什么让他们花那么多纳税人的钱

美国军乐团平时要做的任务很多,除了劳军演出(有的小分队会被派驻到伊拉克、阿富汗等地)而外,在外交、庆典等场合都有他们的身影。比如,两百多年来,每一次的美国总统就职典礼上,进行演出的就是美国海军陆战队军乐团。除此之外,他们还得进行很多慰问普通民众的免费演出,比如每年夏季华盛顿就有各大军乐团的露天消暑音乐会,尽管场地简陋,但是质量绝对一流,深受古典音乐爱好者好评。而军乐团每年可能还有一个月左右的面向普通民众的全国巡回演出,也是免费的。这都是因为他们也是靠纳税人的钱在养。美国媒体曾经报道全国的军乐团加起来一年要花5亿美元。这是最有争议的地方。争议也会让乐团本身感到压力,因为国会方面可能会压缩他们的预算。就像前几年,美国国会曾经通过一个议案,禁止军乐队售卖音像制品,他们的录音只能无偿送给教育机构和非营利组织。美国海军陆战队军乐团一年录一张CD,在2010年花费5.1万美元录制2万份的CD,送给了1.6万个学校和电台。

3、这两项争议在中国都存在,还有第三个问题

韩美的文艺兵争议在中国都存在,比如曾经一度被热炒的“文职将军”。尽管后来有关方面已经辟谣没有“文职将军”这个说法,文职干部“不授予军衔”,可实际上是按“文职级别”对应相应的待遇,如文职二级,对应少将军衔工资。这样的问题依然可能让一些人自己都“弄不清”,乃至还对外自称“文职大校”、“文职将军”,连央视青歌赛也摆过这种乌龙。国防大学教授的文章也提到文艺兵本身确实也存在不少问题,如开豪车挂军牌、军容不整、形象不佳的实例在网上被曝光不少。

而中国的文艺兵、文工团还有第三个问题,就是有些涉嫌太热爱“旁业”。专题《公权浇灌的“民歌天后”》提到过,“著名民歌手即便早就没有生存发展问题,也要保留或谋求一个体制内编制、特别是部队编制。”实际上,现在的趋势是各种出名的流行歌手也纷纷入伍,最出名的应该是凤凰传奇。根据报道可知,他们享受的是正团级的待遇,可他们依然有自己的经济公司,依然有演不完的商演。

尽管有消息指,当部队演出任务和商业冲突时军队文艺工作者必须完成前者,但是许多艺人依然喜欢往文工团挤。体制内的“种种头衔”既是保障,也能给自己的商演加分。其实人们对文工团本身也有这样的怀疑,比如认为文工团是不是享有了体制的好处,又面向市场,从而两边甜头都占。像是《我是特种兵》这样的片子就是文工团所拍,可发行又完全是市场化套路,还因为市场反响好,搞出了好几个系列。

文艺兵:被妖魔化还是该撤销了?

凤凰传奇组合被特招“入伍”,他们也有自己的经纪公司

当然,虽然没有具体数据,但是近年来的许多类似凤凰传奇、“超女”纪敏佳入伍的消息,给人感觉是文工团也越来越爱向成名歌手抛出橄榄枝,壮大自己的实力。甚至还发生过某部队文工团在青歌赛时与唱片公司达成协议,“雇”根本不是军人的艺人来参赛,为自己拿奖的事情。似乎拿奖、壮大名气是“主要任务”之一。

“文工团”到底是否非存在不可呢?

1、尽管时代在进步,但是文艺演出的劳军价值确实不容轻易否定

一些文工团的过去价值就已经逐渐被时代所淘汰了。在资源匮乏的时代,普通民众的娱乐生活非常单调,占有大量优质资源的文工团就很重要,像是过去几乎是靠着军旅演员撑满了春晚的舞台,要少了文工团的支持,晚会恐怕很难办下去。而电视电影也是如此,来自军旅的导演、演员、编剧等组成了主要班底。可是随着娱乐行业的市场化,“明星”纷纷涌现,文工团在这方面的价值就越来越小了。国有文艺院团的转制也是个佐证,截至2012年,2102家国有文艺院团中,已有2061家完成改革任务,完成率超过98%,大部分转企或者直接被撤销。而如果要说对军队的宣传价值,其实也不用军队自己来拍影视剧,当年汤姆克鲁斯的《壮志凌云》宣传美军效果惊人,招揽了好多人入伍,最初也是市场化的企划,美国海军提供了协助,就换取了宣传价值,简直事半功倍。

不过文艺工作者的劳军价值还是不容小看。即使是在各种娱乐设施越来越发达,通讯越来越方便的年代,文艺演出对战士士气的鼓舞作用还是不能被忽视。比如在美国,尽管为军人提供了相当丰富的休闲福利,也修建了很多的娱乐设施,但是用文艺演出来劳军也是个常态。尤其是在一些比较边远的地方,就更是需要,诚如韩旭东所言:“战士也是人,也有各种文化娱乐需要。特别是戍边士兵,一年四季接触不到外面世界,文工团的慰问,对戍边战士们的鼓舞不是那些享受大城市丰富文化生活的人所能体会的。”

2、不过文艺演出需不需要一个单独的兵种值得商榷

韩国遣散了16人的文工团,难道就不劳军了吗?答案是否定的。在韩国,文艺兵会出演一个叫作“慰问列车”的节目,文艺兵们每周都会到各地做劳军演出。而节目会被制作成录像在军队电视台向全军官兵播放。到去年,节目51年来进行了2580场演出,被载入韩国吉尼斯纪录。而现在这个节目当然也不会被停播,反而会在民间聘请艺人,加上在普通士兵中选拔文艺方面有才华的士兵出演。其实在以前,“慰问列车”就聘请过许多韩国女艺人来演出,顶级偶像团体“少女时代”的劳军演出一度引发了轰动。

文艺兵:被妖魔化还是该撤销了?

美国“劳军联合组织”主办的慰问演出

美国的军乐团除了劳军而外,最重要的是承担着许多国事活动。而光靠军乐来劳军也不够。这就有两个渠道,一来自军队内部,美国军队中有让普通士兵去表演的“士兵秀”、有类似《美国偶像》这样的“明日之星选拔竞赛”,也有邀请流行歌星进行的一年一度“巡回演唱会”。而在外部,有一个著名的“美国劳军联合组织”,这个组织在二战时期就成立,是一个非营利性机构,资金靠捐款,在全球美军的主要军事基地都有分支,它会邀请各种各样的演艺明星劳军,除了大牌明星外,啦啦队员也很受欢迎。而劳军的文艺演出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部分而已,该组织提供了各式各样的娱乐休闲活动。

有人提到偏远的地方除了文工团没人愿意去劳军,不过这样的地方毕竟不是“主体”,且随着科技的进步,也能用各式各样高科技手段弥补。还有人认为军队需要保密,怎么能引入外部的人来劳军呢?可事实是,先不提国外这些演艺明星劳军的例子,光是国内,每年各地组织地方文艺团体拥军劳军的例子也不少,可见这不是问题。

所以,文工团之外,有三大途径可以劳军:一可以从内部普通士兵中自产自销文艺活动,二可以借力于外部演艺市场,向市场购买服务;三也有志愿者。而就算在偏远地区,也不一定人们没动力去,像是很多好莱坞明星也会去海外慰劳美军,因为对自己的形象塑造有帮助。

第2500期 本期责编 王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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